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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羽三山:山形深林的古剎苦行之旅

日本最古老朝聖地之一—出羽三山,是神道教、佛教、道教以及日本山嶽信仰融合一體的獨特存在,也是聞名於世的日本文化遺產寶庫。深入山林腹地,置身於山嶽、歷史之間,去探尋這片日本原始景色,曾經鼓舞著無數詩人和藝術家激發了眾多創作靈感。

登上2,446級階梯,站在出羽三山山頂的神社前,領悟到山林的魅力,傾聽自然的呼喚。

穿過大鳥居,山伏(修行嚮導)就會吹響海螺號角。悠遠的號角聲迴盪在這片蔥鬱森林裡,隱沒入高大的杉樹枝葉間。這是對山神的呼喚,也是修行者心中的吶喊,激勵著你莫停留,向前行。通向羽黑山山巔的道路是從一段望不到盡頭的階梯開始—這是信徒們邁向終點前的第一步,象徵重生前必先經歷死亡的過程。各位山伏帶領著自己的修行小隊依序而行,只聽聞號角聲迴盪在林間,此起彼伏。陽光透過樹梢灑落石階,通往山巔三神合祭殿的修行之旅在這條2,446級階梯引領下就此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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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稱為爺杉的千年古杉上掛著象徵神佑的注連繩,意喻神祗保佑抵禦邪祟。

凈化與重生之旅

坐落於山形縣腹地的出羽三山,由庄內平野西南邊境處的羽黑山、月山、湯殿山三山組成。在米其林旅遊指南(綠色指南)中被認定為日本文化遺產地,獲得4顆星的評價。這處靈氣逼人的修行場也貼上了「日本必遊」的標籤,親身感受俳句大師松尾芭蕉在詩中描繪的千年古杉、彷彿有神明的場景。數個世紀以來,山伏們在這條山路上行走,將這樣的朝聖過程視為一次模擬死亡與重生的修行旅程。羽黑山代表現世,月山代表死後,而湯殿山則象徵輪迴轉世的未來。山形的冬天總是積雪重重,因此秋末至隔年初春,通往月山和湯殿山的山道封閉,羽黑山因海拔相對較低,全年對外開放,三山的神明皆會被請入羽黑山山頂的神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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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尾芭蕉塑像,以紀念其筆下描繪出羽三山的俳句詩作。

鶴岡是前往出羽三山的必經地,從東京出發搭乘電車即可抵達,十分方便,也是日本唯一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認定為「飲食文化」領域獨具世界特色的城市。例如產自庄內的蘿蔔、大豆,以及野生山菜等可食用植物。堅持採摘山裡的新鮮食材是該地區的傳統,也是值得到此一遊的重要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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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取自山林間的野菜烹調出一桌蔬菜盛宴

獨特的神佛習合

西元592年,崇峻天皇的皇子蜂子皇子開山,修建了神社,成為當地民眾的精神信仰與地區的歷史發展息息相關。無論是神道教、佛教或山嶽信仰最終都歸結到探索自我存在的意義以及在這個世界所處的位置。神道教在日本有著龐大的支系,而出羽三山地區的神道教受到山嶽崇拜信仰的深刻影響,更加深入山林,回歸本源,認知現世的重要性。佛教同樣也在這裡留下歷史痕跡,山嶽崇拜與佛教結合,誕生了出羽三山繁盛近千年的獨特信仰:神佛習合。在羽黑山神社內設置墓地這一點可以看出,神道教的神社是幾乎不會附設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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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羽三山神社前的鏡池。朝聖者代替在故鄉未能前來朝拜的人將鏡子擲入池中。出羽三山歷史博物館**的館藏有平安時代(790-1185)擲入鏡池中的銅鏡。

出羽三山神社**的阿部良一權宮司,希望遊客能藉由該地區的文化遺產感受、了解過去。這一路心曠神怡的自然風光是數世紀來人類與山嶽和諧相處的結果,而修行者的虔誠也讓這片土地倍感神秘。山林間隱匿的五重塔、三神合祭殿等建築看來都顯得多麼不可思議,難以再複製。

阿部權宮司表示,他很榮幸擔任管理者把這些過去留下的財富傳給後世。神社和這地區也在試圖尋求新的方式吸引遊客前來,譬如:培養女性山伏,湯殿山徒步、搭建修行資訊交流平台,吸引外國遊客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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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山間的五重塔建造不用一根釘子。這種木頭結構堅固耐震,讓古老建築在地震頻繁的日本得以保存至今。五層塔的每一層皆代表佛教中五蘊,分別是地、火、水、風、空。

山伏是什麽?

山伏是修驗道中特有的稱謂,這種結合了漢傳佛教和日本神道教特點的宗教,再融合了山嶽信仰,極端追求苦行與禁欲主義,注重人與自然的聯繫,建立自我認知,最終以服務他人為目的。山伏意為「隱居於山中的人」,是修驗道中修行的引導者。位於山形縣的出羽三山是最古老的修驗道場,距今已有1,400年歷史,被稱為羽黑修驗道。常見的修行方式包括在瀑布下凈身、長途跋涉穿越山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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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山伏的早阪大師已為一天的跋涉做好了準備

如果想知道山伏們有什麽特別的節慶,不妨來看看8月底的八朔祭。這是獻給開山鼻祖—蜂子皇子的祭典,在羽黑山頂的蜂子神社前庭架起柴火,焚燒大柴燈護摩供,祈求五穀豐收,闔家安康。9月則挑選兩名山伏,進行為期百日的凈化儀式,一連串嚴苛苦修的儀式會持續到12月31日,然後舉行莊嚴的松例祭(又名晦日山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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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出羽三山神社建於1818年,原神社毀於山火。

朝聖及修驗道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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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加修驗的修行者會得到一件白衣,一條稻草編成的注連繩,還有一根手杖。抵達神社後,會在白衣上蓋印。

朝聖和修行是兩種主要的體驗方式,皆屬悠久的歷史傳統。兩者的不同正如學生和教師培訓之間的不同,但各有成長的空間和感悟。傳統的三山朝聖之旅大約需要2天,而現在則需要更長的時間。經由神社亦可報名參加修驗道修行體驗,但山伏項目**則為國際遊客提供了簡單便利的途徑來報名體驗這項神秘特別的傳統活動。負責人**表示:遺產的傳承固然重要,而這種傳承能為現代生活做出貢獻,更顯其價值。因此,他們專注於推廣當地的山伏體驗,並藉由尋找合作夥伴,讓這項特別的修行成為一項可持續發展的項目,還提供個人或小團體的徒步修行,以及一些長住當地時的體驗項目。

山伏指引的徒步一日行

想要參加修行體驗,就參加已規劃行程的旅行團吧。報名後便可收到修行專用的白衣和手杖。由山伏帶領的旅行團最快將在2022年開團。加入旅行團也是一個認識其他修行者的好機會。抵達山頂神社後,神社會為完成修驗的修行者舉辦紀念儀式,並送上一份祝福的證明。徒步一日行的體驗通常不會太晚結束,還有充分的時間返回東京。當然能留在出羽三山幾天,放鬆一下也是不錯的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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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心靜氣,為即將開始的修行做好準備。在宿坊大進坊內,由早阪大師主持凈化儀式。

修行徒步的前一晚並不強求留宿在宿坊,但有機會仍推薦在宿坊住上一晚體驗一下一。一大早,宿坊會在徒步開始前為你送上早餐,舉行凈化儀式。而且宿坊大多位在內山,因此時間安排上也比較充裕。

山伏修驗

山伏項目希望參加者能通過修驗來找到改變生活的契機。修行體驗分兩種,一為偏重體力修驗,一為則偏重精神修驗。如果您正陷入人生迷茫之際,或想尋求生活上的改變,那麽來試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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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向上的石階望不到盡頭,第二個斜坡最為陡峭。

自由探索

當然不跟嚮導也可以按照自己的步調自由探索出羽三山。山內多處設置路標,標示指明各條道路的方向。整條石階都相當陡峭,且多處地勢崎嶇,行走時需多加小心。兩手空空也不要緊,在石階起始點對面的葉山文化博物館**門口可以花100日圓租一根登山手杖,便可安全上路了。爬完整個石階大約耗時2小時,取決於個人休息時間和在神社的停留時間。位處第二坡道的茶屋是廣受修行者歡迎的休憩處。參觀完神社和博物館後,你可在原地等待巴士或直接步行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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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坡道的茶屋是羽黑山唯一能同時遠眺庄內和日本海的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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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途中經過鳥居或門樓時,記得靠兩側行走,中間為神明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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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坊「齋館**」曾是原神社寺廟僅殘留的古建築,現為羽黑山上唯一的宿坊。

夜宿宿坊

宿坊是修行者常選擇的夜宿地,通常是寺廟或神社的一部分,但即便你不是修行者或朝聖信徒,也是可以入住的。宿坊有著傳統榻榻米風格的禁欲傾向。宿坊提供精進料理(素齋)。山內宿坊自江戶時代起就由家族傳承,沿傳至今,享有官方認可的地位。在朝聖鼎盛時期,曾一度有300余間,來自不同地區的修行者按祖籍分配入住不同宿坊,這也讓他們與家鄉之間的聯系更為緊密。

現代宿坊

時至今日,出羽三山地區僅剩的宿坊數量不足30間。隨著朝聖修驗熱度的減退,後來的人們也慢慢找不到祖先曾住過的那些宿坊。宿坊正面臨著一項新課題,就是在維持傳統的同時,如何吸引遊客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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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坊大進坊*中掛著曾經留宿過的修驗團集體照

朝聖者宿坊是攀登羽黑山時最靠近山側的住宿地。通常為日式風格的旅館,鋪有榻榻米地板和被褥。很多宿坊還配有無線網絡,電視等現代化設備。在一樓的神社主殿依舊是整棟建築的中心。可以選擇入住個室,並在選擇住宿時與宿坊聯繫確認相關設施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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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坊神林勝金*是全部30間宿坊中距離五重塔和爺衫最近的,步行只需5分鐘。



* 日文
** 英文

出羽三山的精進料理—來自山神的饋贈

不要覺得修行之旅就是一味的苦行,美食體驗也是出羽三山修驗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精進料理是一種傳統的佛教餐宴,通常都是素齋。料理風格根據地域各有不同,基本上都是食材與烹飪方式簡單,與其說是享用美食,不如理解成進食也是凈化身體儀式的一部分。出羽三山的精進料理比較特別的一點是菜色有魚。因修驗道並非嚴格意義上的佛教徒,他們認為魚供奉給神明之後就可食用。如果是嚴格的素食主義者,那麽請在訂房時告知宿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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齋館的伊藤主廚為大家介紹山區保存蔬菜的手法。

據齋館的伊藤主廚解釋,精進意味著自我惕勵。每間宿坊的料理皆選用當地新鮮採摘的食材,並確保這些原始食材能永續生長。很多山菜需要使用特殊的保存方法方能過冬,或更易於人體消化。宿坊有各自的秘籍食譜。芝麻豆腐算是精進料理中的招牌菜。選用山間採摘的食材就像是接受山神饋贈的禮物,也是山嶽信仰中重要的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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齋館新鮮製作的芝麻豆腐。從磨豆到最後上桌,一道菜的製作可能耗費數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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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過這座20公尺高的鳥居,意味著即將離開庄內平野地區,離開出羽三山。

交通

鶴岡**是前往出羽三山的必經之道。從鶴岡站搭乘庄內交通運營的羽黑月山巴士**(站前2號巴士站),前往宿坊區。亦可繼續搭乘巴士直達山頂,在羽黑山頂站下車,參觀神社。或者直接搭乘巴士一路坐到終點站月山八合目站。記得隨身攜帶零錢支付車費,羽黑月山巴士未提供IC卡等的電子支付方式。

搭乘電車和巴士來支持永續旅遊吧

從東京出發前往鶴岡,最節能又經濟實惠的交通方式就是搭電車。搭乘新幹線前往新潟市,然後換乘開往秋田方向的Inaho特快,一路沿著日本海岸飛馳。在鶴岡站下車,換乘巴士前往三山地區。整個路途大約需5小時。當然費用和車程時間根據所搭的新幹線座位等級以及新幹線快慢車類型有所不同。

一路睡到鶴岡,省錢又省時

從東京站出發搭乘夜巴**是前往鶴岡最省錢的方式。既可以省去住飯店的費用,還可以充分利用夜晚的時間。高速巴士的費用大約在8,000-12,000日圓之間,根據選擇的巴士種類和座位檔次有所差異。

搭乘飛機前往

從羽田機場搭乘飛機,前往距離出羽三山最近的庄內機場約1個多小時。抵達機場後,乘坐機場利木津巴士**約30分鐘左右即可到達鶴岡。每天僅有3班航班。票價依時間等調價不一。

探索你的出羽三山之旅

想要讓你的出羽三山之旅更完美充實,那麽一定要關注出羽三山的網站**羽黑山旅遊協會**的官網。無論想來一次挑戰身心極限的體驗,或是輕鬆欣賞深山美景,出羽三山和這裡的住民都等著與您分享他們家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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